安也

xz相关、墨香相关,离我远点。
究极杂食生物,cp会好好分门别类,驾照已吊销,会努力写好故事,祝各位磕得开心。

【钟若】许你山河无恙(4)

和平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海中的存在又一次卷土重来。

摩拉克斯站在山岗上目送着龙王带着仙兽与夜叉们远去,身形一闪回到了熟悉的小院里,继续完善半成品的岩枪。

在不久前他将自己的枪投入海里贯穿作恶的海魔,而新武器的锻造还需要些时间,却被这次没有任何预兆的暴动打乱了重铸的计划。

“没有兵器,就算是你也两拳难敌四腿。”若陀用绸缎细细擦拭似石似珀的重剑,“在你到来之前,我会拖住他们。”

“尽力而为便好,莫要逞强。”摩拉克斯看着他将剑收进自己的衣袖,说不上自己的心情现在究竟是担忧更多还是探究更多。

过去的若陀从未独自领军与其他的魔神正面交锋,若说全然放心才是胡话。

摩拉克斯收回心神,手中的锤子重重落下,他必须加快进度了。


另一边的战场上,海兽随着汹涌的海浪前赴后继,它们已经被海洋中的污秽气息侵蚀,失去理智和自我彻底沦为杀戮的俘虏,疯狂地与仙人们厮杀在一起,不计生死不知疲倦。

全力奔袭的龙王掷出重剑张开领域,以无工为中心岩壁拔地而起将战场分割开,不待海兽们反抗地脉的力量应召而来,地火裹挟着魔神残骸的力量喷涌而出,将海兽群连带着海水一同蒸发殆尽。

霓裳抱住自己受伤的手臂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慢慢转过头注视着若陀淡漠的面容。

不同于第一次远远看见若陀出手时的战栗感觉,这次她离得太近了,甚至就站在这个男人的身侧,亲眼看见那些她无力阻止的怪物被火焰吞噬再无踪迹。

过去他们经历的争斗里若陀从未离开过帝君,偶尔的驰援大多是以救人为主,很少有人看见他出手过。新来的小仙们嘲笑着这个男人占据着帝君身边的位置,为其他更加知名的上仙们打抱着不平。

若陀从未为自己争辩过什么,许是听到了这些久而久之他开始远离人群,选择独来独往的生活,几乎除了回应帝君战场上的召唤,很少能有人或仙见到他的身影。

听得多了就连霓裳自己都快要被这些闲言碎语说服的现在,那股仅是微微接触便让她毛骨悚然的威压令霓裳清醒了过来。

她感到了害怕,这是发自灵魂深处对上位者的恐惧。

他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妄言的存在。


霓裳想起帝君大人说过的话,若陀是岩元素创生的造物,但她不懂究竟是何等的存在才能有这种威压?

“分出几人去把信物收集回来。”

“可是!”

“不能让那些孩子永远睡在这里。”

岩龙的目光划过整片海岸,因为自己的强势介入,满是疮痍的战场诡异的平静,各方都在等待下一个契机,而他也需要积蓄地脉的力量,真正的大战爆发之时他无法确保那些东西的存在。

仙人死去后灵魂会重归大地,但总会留下一些证明其曾经存在过这世间的东西。

“必须要有人记住他们啊。”若陀低下头看着年轻的小仙,属于冷血动物的竖瞳在微微颤抖着。

他在哀伤。

霓裳咬咬下唇最终还是领命离开,若陀的目光重新定焦在海面上,尽管那里乌黑一片,但若陀可以确定对方在看着他。

“我知道你能听见。”若陀召回无工插在面前的地面上。

“魔神本应爱世人,但你们在把大海搅成荒芜之地后又想要淹没土地,让璃月的生灵再无立足之地,海洋的魔神都是这般霸道么?”

“桀桀桀桀...摩拉克斯呢?被哈尔莱德那个蠢货折断了枪吓得不敢出面,只得派你这只小蜥蜴带着这些小点心来送死?”

在黑漆漆的旋涡中央,暴动的源头将自己的一点点肢体露出海面,是一只巨大白色的类似马头的形状。

是魔神伊比西姆。


“对付你,还不需要摩拉克斯出面。”

若陀扬了扬眉,他直起身将无工重剑拔出,胳膊轻轻一甩扛在肩膀上。

“就凭你?”魔神轻蔑地笑着,他侧过头用没有瞳孔的眼睛打量着若陀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海边的样子。”

“面对我们的威压在摩拉克斯身边站都站不稳,像是被吓坏的软脚虾一样。”

“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认为自己可以战胜我?”

海魔渐渐将身体从水中探出,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腮下弥漫出来,逐渐蔓延到了整个海面上,无数红芒在黑暗中闪烁着,他们包含着恶意窥视着陆地上的生命。

风带着海水的咸猩扬起若陀未束起的长发,也带走了龙王心中的悲切,地脉中流淌着的力量逐渐散溢到四方,积郁的力量在龙王的身后长出不同颜色的花苞。

旋涡中的伊比西姆也察觉到陆上的变化摆出了战斗姿态。


黑雾无数被魔神驱使的海兽冲破污秽,它们嘶吼着乘着伊比西姆召唤的海浪收割着一切阻挡在前的生命。

夜叉与仙兽前赴后继与异族厮杀在一起,血花染红了整片海岸,鲜血顺着海水被伊比西姆当做养料重新吸收,他召唤出更加混乱强大的深海魔物进入战场。

它们大多形状诡异,甚至有些根本没有实体,根本就是死去魔神怨念被缝合在一起的产物,在力量用尽前它们都会追逐着生者,直到将他们能抓住的一切撕成碎片为止。

“......”

若陀的精神高度集中,他将五感排除在外,留下自己的第六感知与地脉相连,感受着这片大地的一切情感,聆听着它们或空灵或活泼又或是啜泣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它们说:“跳吧。”

无数地脉之花倏然绽放,四色的元素之力齐齐喷涌而出,原本在对战的仙兽与夜叉们感受到一股吸力,竟是被齐齐吸进战场之外的地脉花丛中。

上岸的邪魔们失去了厮杀的对象,齐齐冲向不远处紧闭双目的龙王。

就在最先头的海兽即将碰触到他时,若陀突然拔地而起在兽群中辗转腾挪,他手中笨重的无工此时变得格外灵活,四种元素不时变幻轻易就将那些妖邪斩于剑下。

随着若陀在敌群中不断深入,地脉源源不断地将力量运送到他的身边供其驱使,冰霜之力为他开道,大开大合的重剑与火焰紫电并行,每次的挥斩都会带起一片血花染红来时的路。


几个闪身后雷霆与地火随着他的步伐,以若陀为中心将身边的一切劈成焦炭湮灭成灰,竟是震慑住了那些毫无理性的野兽,任由自己的主人如何叫骂也不肯再上前与龙王争锋。

若陀依旧没有睁眼,他的手腕轻旋却在下一瞬出现在海魔的面前,将纠缠着多种元素的重剑狠狠抡在伊比西姆的头顶。

来不及防备的魔神发出短促的嚎叫,无数黑色的出手从黑雾中窜出直奔龙王的命门,将他团团围住束缚在伊比西姆面前。

先是自己的海兽大军被对方单枪匹马灭掉大半,后又被自己看不起的生物所伤,这一认知使得伊比西姆出奇地暴怒。

他支起自己的大半身体完全脱离作为保护色的黑雾,催动体内的雷元素核心,发誓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陆地蜥蜴付出代价。

若陀忍受着来自海魔的攻击,地脉之力在海底悄然聚集着,而已经被愤怒吞噬理智的伊比西姆根本没有察觉他们的身下一个阵法正在悄然生成。

“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动了?”魔神用触手将已经没有声息的龙王砸在海床上,将自己身边的所有礁石砸了个粉碎依旧不觉得解气,竟是将他一口吞了下去!

“若陀先生!”霓裳看见这一幕想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压住不得起身,只能满脸泪痕望着仰天大笑的丑陋魔神。

那条温柔的龙真的就这么死掉了?


伊比西姆再次召唤出海兽群,这次他要一雪前耻彻底摧毁摩拉克斯所建立的城池,他用像是爬行动物的四肢将躯体彻底拉出黑雾踏上在了璃月的土地上。

突然,因愤怒而失效的第六感在疯狂预警,但海魔已经来不及逃脱便被符阵困住。

“雷电召来。”

在漫天的雷火中,伊比西姆最后听见得是一个平静的声音。

没有任何花哨的令咒,也没有多余的花招,地脉中最纯粹的天地之力,就在成型的瞬间结果了一名魔神以及他的兽群的生命。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大地慢慢地震动着,尚残存意识的魔神扭动着眼珠,他看见了一头足有山峦那么高的巨龙,比起自己的本体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对方的底气究竟出于何处。

“原来魔神也不过如此...”若陀垂眼望着漆黑的大海,最初那种畏惧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仅剩下的哀戚。

既然拥有这等力量,为何要争斗到使地脉受损,让那些更加弱小的无辜存在毙命?


恢复为本体的龙王缓慢地移动到海中,仅有几下的步伐就连大地也为之震颤,淤积的地脉之花被掀起的气浪吹散重归于地脉中,慢慢地修复着因为刚刚的大战而受损的土地。

“这是...”

终于站稳身形的仙人们惊讶的发现,周边的环境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

魔神的碎片被那有意识的紫雷劈到不见踪影,地表的植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被火焰烧焦的枯木居然也重新逢春。

“这就是若陀的力量。”摩拉克斯从云中落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立于海天之间的龙王。

“岩王帝君!”

“是帝君大人!”

摩拉克斯向众仙人点头示意简单交代后,他静静地来到若陀身边。彼时的他们在这里立下契约,又重游旧地竟已是另一番心境。

“摩拉克斯,我们会做到的,对么?”

“嗯。”摩拉克斯抚摸着若陀的鳞甲,“终有一天,璃月会海晏河清,山河永驻。”

“这是你我的契约。”

“违背者当受食岩之罚。”

金光散去后若陀变回了人类的模样,那双属于蛇类的金色竖瞳蒙了一层薄雾,他仰起头遥望远处还在异变的天空和大海,话语在舌尖百转终究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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