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

xz相关、墨香相关,离我远点。
究极杂食生物,cp会好好分门别类,驾照已吊销,会努力写好故事,祝各位磕得开心。

【钟若】许你山河无恙(3)

摩拉克斯赶到时,龙王的震怒威慑千里,随着岩王而来几个小仙不敢上前,惊恐地将龙王大杀四方的凶相看了个彻底。

霓裳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不住地发抖,她实在没办法把眼前的一切与那位看似无害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巨蛇是魔神安度西亚从地脉中带出来的魔物,不善战斗的魔神需要力量却又无法束缚这头怪物,无法驯养的巨蛇导致她的领地被毁于一旦不得不另起家园,不愿放弃力量的魔神将它驱逐到旷野,只在必要时才将蛇怪召唤至身边。

她放任自己的眷属为祸四方,对它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连自己主人都毫不畏惧的魔物,在过去也曾给霓裳这样的年轻仙人带来了无数的麻烦,最后是岩王帝君出面在划出界限,一方面是警告巨蛇,另一方面也是警示他所庇护的信徒们。

这样的怪物真的会被其他的什么存在一击就解决掉么?

摩拉克斯走到若陀身侧,龙王的衣服上满是血迹,侧脸也没有幸免沾染着星星点点的红纹。

“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若陀将小女孩交给霓裳然后站起身,“它大概是某一位的眷属。”

摩拉克斯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注视着龙王的脸,终是没忍住伸出手替他将血迹拭去。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该是我去了结。”若陀并没有觉得摩拉克斯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那条被挫骨扬灰的大蛇身上,也就任由摩拉克斯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来了又去。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不会任由这畜生伤害凡人。”摩拉克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可有受伤?”

“我是没什么事的,只是......”龙王看了看那对平安团聚的母女,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女孩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回过头来,却突然大哭起来喊着‘有蛇’。

见到小丫头这个反应,若陀无奈地笑起来对摩拉克斯说:“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啊,哈哈。”

霓裳垂目来到他们身边,向摩拉克斯禀报两个凡人的情况,然后请示下一步需要他们做什么。

“回去吧,这段时间多巡逻下边界,安度西亚最近可能不会消停的。”

“是。”

仙人们带着那对母女离开后,摩拉克斯才将视线转向若陀那双不再温和的双眼,它的里面还带着隐晦的光。

燃尽巨蛇的火焰中夹杂着愤怒与哀伤,几乎将龙王抱着女孩在热浪里虚幻的身影吞噬殆尽,那并不是眼前的这个青年所拥有的力量。

“要一起去走走么?”

摩拉克斯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出几步之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给若陀换上,等他穿戴齐整才转过身踏上安度西亚的领土。

植被无端地因冒出的火焰烧灼碳化,原本肥沃的土地化作黄沙,大风吹过带起一片沙尘露出下面的累累白骨,有属于人类的,也有其他生物的。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若陀皱着眉看着这片被备受蹂躏的土地无语凝噎,这里原本也应该开美丽的花,飞鸟和兽群可以纵情嬉闹,或许人类还会在这里用他们聪明的脑袋在魔神的帮助下建立城邦开垦田地。

摩拉克斯带着若陀龙王走了许久,他们用双脚丈量焦土,走过生灵涂炭,抵达了他的目的地,这里是海与陆地的分界。

“那些是?”

“魔神,还有他们的领域。”

大海和天空像是被打破后强行拼在一起的扭曲岩块,大块的碎片挤压着更小的,它们相互碰撞然后再次产生新的扭曲,如此往复轮回永不停歇。

海面之下一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阴影正在肆意游荡,属于它的那块‘碎片’将大海撞出无数裂痕,一声巨响之后从海底而来更大的黑影将它撞得粉碎,黑色的水柱席卷着无数残肢断臂冲上天际,在那片污秽的颜色的正中,若陀看见了几个似触手又似某种生物头部的东西探出来。

若陀可以确定,‘它’正在看着他们。

 

或许是忌惮摩拉克斯的存在,那位水生魔神在僵持片刻后重新回归深海,在它离开后那片水面已经被魔神的碎片污染,不详的颜色和浓重的怨念萦绕不散,仿佛正在窥视着一切有生命的存在,要将他们拉入深海。

“原来魔神...并不都是都像你这个样子。”

“我?”摩拉克斯侧过头等着龙王的未尽之言。

若陀深深得叹出一口气,似乎是想把刚才受到的压力发泄出去,那股被不可言明的东西盯上的感觉令他毛骨悚然。

“爱着这里,爱着这世间。”若陀收紧拳头,“我本以为魔神的诞生是为了引导更加弱小的生灵在这里繁衍生息,就像是那些人类,他们太弱小了,就连最年幼的龙蜥都可以轻易杀死他们。”

“可是这些家伙...看上去只想要破坏......”

“陆地上的......还有你刚才提到的安度西亚,也是这个样子么?”

摩拉克斯没有回答他的困惑,而是略微抬下颌用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眸注视着大海之下,那些奇形怪状的正在黑暗中游弋的深海魔神,它们注意到来自地上的视线发出嘶吼,警告着视线主人的冒犯。

若陀看不见海面下所得发生的事,他眼睛的里是被污染的海,耳朵里的是大地的哀嚎,龙王咬紧牙关却又无从下手,满是怒火却无处发泄。


“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摩拉克斯收回视线,“璃月本不该是这幅样子。”

“曾经我也遇到了一对凡人的母女,却没有救下她们。”

若陀看着摩拉克斯面无表情的脸,从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眸中读出了哀伤,他在为自己没救下那两名小小凡人而自责。

“总有人要站出来结束乱世,将一切拨入正轨,只是这条路注定遍地荆棘,哪怕只有一点点细微的可能性我也想去试试。”摩拉克斯将视线收回,他望着还有些懵懂的若陀说出自己唯一的请求。

“守护群山的龙王啊,你可愿借我一臂之力?”

龙王看着伸到他面前的手,摩拉克斯的手指修长而无害,又有谁能想到这样一双手的主人会是一方神明?

连番经历这么多认知以外的东西,若陀龙王无奈地笑了起来,认识到自己的无力和所面对的敌人的强大,他低下自己的头颅将单膝置于地上。

“如果您需要......”

想要拯救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这里的地脉在啜泣着向他求助,为了拯救它必须做好足够的觉悟,只要眼前的魔神能够做到,即便是需要他作出牺牲也没有关系。

从一开始带着懵懂和向往离开地底,到现在清楚认识到璃月大地遭受的威胁,本能让他不能坐视自己赖以为生的地脉被肆意污染践踏而不管。

龙王相信着眼前这位名为摩拉克斯的存在,也只能相信摩拉克斯能改变这一切。

“请随意差遣我吧,只要您用得上的话。”

龙王与岩王帝君立下了互不背弃的契约。

在随后的无数个日夜,过去的集镇慢慢演化形成了小小的城市,古龙与魔神并肩驰骋在璃月的大地之上,成为了让一众神魔退避锋芒的存在,逐渐将那个缥缈的野望拉到现实。

在难得的空闲时间,若陀偶尔会四处走走逛逛,看看那些刚刚从战火中拯救出来的地方,满目的却只有疮痍和悲凉,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会好起来的。”龙王在心里这样慰藉自己,岩元素自脚下奔涌而出,将目之所及之处的魔神残念震碎后埋入地下。

“只要没有了这些东西,再过不久这里就会恢复成本来的面貌吧。”

若陀打开腰间的荷包洒下了把种子,属于水的元素力包裹着它们与泥土融为一体,等待着来年的春暖花开。

 

长生种对于时间并不敏感,在若陀也感到些许疲惫的时候,尚存的魔神们在相互制衡中默契得都选择沉寂起来,璃月陆地上的纷争也终于达到了平衡点。

有了更多自由时间的龙王不再像过去那样四方云游,现在的他更喜欢靠在摩拉克斯身边,感受着对方身上属于岩的元素力,让他偶尔不安分的心跳变得平稳。

这种没有由头的心慌让若陀很不舒服,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本就繁忙的摩拉克斯,再加上心悸的感觉不常出现来得快去得也快,干脆就这么当做没发生过。

每每等到天空放晴的时候,若陀总是喜欢坐在枝杈之间倾听着岩石和大地的细语。

偶尔树下会有路过的矿工们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主动与这位岩王帝君的左膀右臂打招呼,然后得到了龙王彬彬有礼的回应。

他将从岩石传来的只言片语里汇总出来的消息告诉矿工们,确保这些人类不会在路上遇到危险,随后便纵身一跃消失不见,将他们感激的声音抛于身后。

结束今天例行巡查的龙王才慢悠悠回到住所,循着那抹让他安定的气息找到了它的主人。今天的摩拉克斯难得没有出门,而是在书房的软榻上对着纸质文稿写写画画。

若陀进来时摩拉克斯抬了下眼皮,随后拍了拍自己身侧已经用包着烈焰花的花蕊制成的手袋炉暖好的被褥。龙王打着哈欠,熟门熟路得爬到温暖的地方侧躺着,露出陶醉又满足的表情。

“可还满意?”摩拉克斯手指划过将书本翻了一页,任由若陀将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满意极了...没想到只是提了一嘴,你竟是真的制了一个。”

若陀侧过脑袋扫了一眼摩拉克斯手里的书,然后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软软的手袋炉昏昏欲睡,任由摩拉克斯将手指插进自己的长发里。

几千年的朝夕与共,即便是对他们这样对时间不敏感的存在也难以忽视,若陀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待在摩拉克斯身边总会让他有种莫名的舒适。

而摩拉克斯虽然没有提过,却从未将他赶走,或许他也不讨厌这样的接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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